辞天骄 - 第727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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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人家要你啊。
    铁慈手指一抹,柳条上上百枚铜钱哗啦一声在她指尖翻飞如龙,铁慈手一覆。
    铜钱如急雨,砸向乌篷船。
    瞬间砸出无数小洞。
    咕嘟嘟地进水,转眼就要沉。
    小姐们傻眼。
    这也忒不浪漫了吧?
    船娘起身,一个转折上个乌篷,再一个转折上了桥。
    可惜在他将踏上桥栏前一秒,柳条串上的小红灯齐齐旋转飞起。
    这一幕其实很美,流水清溪,白桥红粉,碧绿柳条漫天飞舞,其间无数红灯浮沉,淡黄长裙散花纷飞。
    绚丽如一卷五色渲染画卷。
    但是这些红灯都落在淡黄长裙上就不大美妙了。
    红灯落在裙角,淡黄长裙顿时燃烧起来。
    差一点就烧到蓬松卷发。
    小姐们惊呼。
    不是吧。
    这是一点小误会吗?
    这是要杀夫啊。
    淡黄长裙在风中一转,携着火落入桥下,一条白影腾身而出,铁慈早走远了。
    但下桥没走两步,前头有猫拦路。
    三只猫,装在一只篮子里,篮子上还扎着蝴蝶结,正冲她喵喵叫。
    容容,易易,和容易。
    铁慈差点气笑了。
    抢走沈谧的容易,还把另外两只也抢了。
    但是看见自己的猫,不撸是不可能的,铁慈抄起篮子,准备直接把猫带进宫。
    结果刚一抱猫,就看见猫脖子上挂着木牌,木牌上写字。
    一个写:爱我你就原谅我。
    一个写:原谅我你就带走我。
    一个写:不带我就是在乎我。
    铁慈把三只猫放下,走人。
    走不多远,前方的杂耍在打铁花。
    正想着张尚书府里真是胆大,铁汁打金花这种危险活动也敢在自己府里玩,仔细一看杂耍班子依稀脸熟,打的铁汁不是真铁汁,打的金花却是真的金花无数细小的金豆子在杂耍班子的绸带间飞舞,金光灿烂煞是好看,这逼人的富贵引得人人驻足,眼看着杂耍班的金豆子唰唰地嵌入彩楼上方的软泥横匾上,先是排列成字,再然后渐渐凑成了一幅词:
    新月曲如眉,未有团圆意。红豆不堪看,满眼相思泪。
    终日劈桃穰,仁在心儿里。两朵隔墙花,早晚成连理。
    底下有人喝彩,喝彩这巧思,喝彩这豪贵,也喝彩这首生查子。
    这首词言辞看似简俗,意韵却极浓,琅琅上口,向来为百姓所喜,用作寄情之用。
    铁慈也很喜欢这首词,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,情感质朴浓烈又自信霸道。
    会让她想起慕容翊。
    就还挺会选词的。
    铁慈脚跟一转,换了个方向。
    这回走不了两步,遇上搭台唱戏的。
    这在贵族少年男女诗会上也常见,这班子是这几年在盛都十分红火,重金难请的韶音班,铁慈听说过没听过,便也驻足一听。
    一群夫人们正在看戏,斯文优雅地说着今日上的是新戏。
    铁慈便问坐在后面的一位夫人,请问新戏何名?
    夫人随口答:《乾坤换》。
    铁慈一怔,这样的名字有忌讳,尤其当朝国号为大乾,怎么有人敢起这样的戏名。
    夫人反应过来,急忙道:哦,那是私底下的混名儿,正式名叫《假凤戏虚凰》。
    铁慈:什么玩意儿!
    低头看,戏单子上还有一折折的名称,比如什么藏书楼夜半烤鹅,留香湖月下花前。
    抬头一看,台上旦角正甩着水袖,坐在一个假水缸前,矫揉造作地唱:却忽然恶官临宅,将我那心上人拿,少不得披星戴月赴山阿,将那心血都炼化
    铁慈原以为这又是某人的把戏,编了自己的他的故事在唱,看这一幕倒有些懵,不晓得这是唱的哪一出。
    倒忍不住站下来看了一会,见那旦角扭扭捏捏唱了一阵起身,边上一个抹了白鼻子的高个子丑角翁声翁气地念白:公子,地牢多险,我等要事在身
    底下夫人发出指责之声。
    台上旦角义正辞严地道:切莫多说!我意已决!
    台下夫人们又一阵赞叹。
    铁慈:晓得了。
    滋阳那事儿吧,自己被李尧逮进了地牢,当时这王八蛋扮成头牌粘着自己,李尧进门的时候他溜了,这唱的是自己离开后发生的事?
    说起来这是她有点疑惑的一个点,既然他要救她,为什么耽搁那么久才来呢?那时候他在做什么?反正绝不是这台上唱的这样在叽叽歪歪表忠心。
    话说他靠着一个水缸做什么
    对面一棵树上,慕四冷笑一声:不要脸!
    明明是撑起帐篷卸不了!
    还敢抹我白鼻子!
    你全家都白鼻子!
    铁慈没想明白这个点,懒得看台上旦角没完没了拉着嗓子诉衷情,真不晓得这些夫人为啥一脸迷醉眼角湿润,那等会她义救李小姐受伤的桥段,这些夫人们岂不是要哭倒戏台?
    因了这微妙的期待,她看看四周,没发现慕容翊,就悄悄多等了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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